我把工资卡交给母亲19年,妻子从不插手,如今父亲重病急需147万,她却冷笑:你妈卡里不是存了517万吗?
凌晨三点,医院走廊的白炽灯嗡嗡作响。 程振国躺在ICU里,身上插满管子,心电监护仪每跳一下,都像在程宇心口上擂一记闷锤。 缴费单上的147万,压得他直不起腰。 母亲坐在走廊的塑料椅上抹眼泪:“家里连个零头都拿不出来,实在不行……把房子卖了吧。” 程宇正准备点头,陈慧芳端着一碗粥从电梯口走出来。 她没看程宇,目光落在婆婆脸上,声音淡淡的:“妈,别哭了。你那张卡里,不是存了517万吗?” 母亲的哭声像被掐断了一样,整个人僵住了。 程宇扭头看向妻子,那双眼睛平静得让人发冷。原来这个从不插手的女人,什么都知道。 01 事情得从19年前说起。 1996年农历腊月十六,程宇把陈慧芳娶进了门。 程家在东关老街上,两间平房,一个院子,谈不上宽敞。 陈慧芳娘家在城郊,嫁过来时只带了两床被褥和一个樟木箱,连彩礼都没要。 婚礼没什么排场,在院子里搭了几张桌子请亲戚吃了顿饭。程宇记得,那天陈慧芳穿着一身红棉袄,安安静静坐在床边,脸上带着笑。 他以为日子会这么顺顺当当过下去。 直到第二天一早,母亲程秀芳把他叫到堂屋,将一杯热茶递过来,话语里听不出半点回旋的余地:“小宇,往后你的工资卡就放妈这儿。妈替你管着,免得到时候大手大脚攒不下来钱。” 程宇愣了一瞬,下意识看了陈慧芳一眼。她站在房门口,手里还攥着抹布,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都听妈的。”她轻声说了一句,转身去擦窗台。 程秀芳满意地接过工资卡,顺手锁进了五斗柜最上层的抽屉里。那把铜锁的钥匙,程宇从来没见母亲摘下来过。 头几个月程宇还没觉出什么,工资上缴母亲,家里柴米油盐也是母亲操持。 陈慧芳在服装厂上班,工资不高但够自己花。 小两口的日子倒也过得下去。 可渐渐地,程宇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母亲管家管得紧。 每月给他的零花钱只有一百块,不够抽烟加油的。 他要是开口多要,程秀芳就说:“你们年轻人不知道攒钱,我替你们存着还能长了利息,日后你们有了孩子自然用得上。” 程宇嘴笨,也说不过母亲,只好忍着。 那时候年轻,也觉得母亲说得有道理。 他从小没了父亲拉扯,是母亲一个人把他和弟弟程星睿拉扯大的。 以前在厂里,母亲是个要强的人,处处不肯输给别人,什么委屈都往肚里咽。 如今日子好过些了,她管着钱,大概也是怕陈慧芳年轻不会过日子。 他这么想的时候,总觉得自己通情达理。 程振国出事的消息,是1998年秋天传来的。 那天下午程宇正在厂里车零件,车间主任跑过来叫他赶紧去一趟医院。 程宇骑着自行车蹬得飞快,赶到急诊室时,看见母亲坐在走廊长椅上,脸色灰白,双手不住地绞着衣角。 “妈,我爸呢?” “在里头抢救呢。”程秀芳嗓子发哑,“机器检修的时候液压杆断了,钢条直接砸他身上……医生说腿可能保不住了。” 程宇浑身发凉。父亲一直身子骨壮实,在轧钢厂干了二十多年,从没出过大差错。谁也没想到,偏偏那天出了事。 程振国的命保住了,左腿从膝盖以下截了肢,从此不能再上班。 程宇和母亲商量赔偿的事,厂里赔了三十八万。 那笔钱打到账上时,程宇喘了口气,至少父亲以后的生活有个着落。 “妈,赔偿款下来了,先拿一部分出来给我爸做康复,再请个护工……” “请什么护工?”程秀芳打断他,“你爸腿没了,家里有我不能伺候?那钱不能乱动,得留着以后急用。” 程宇还想说什么,程秀芳已经转身走了。他看着母亲的背影,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程振国出院后,整个人像变了样。 从前有说有笑的人,如今整日闷在屋里,呆呆坐在床头,盯着窗外不说话的功夫能坐一整天。 有时候程宇下班去看他,他摆摆手:“忙你的去吧,我没事。” 程宇跟母亲商量,家里添个轮椅,天气好时推父亲出去晒晒太阳,散散心。 程秀芳却说:“买什么轮椅?我在家给他做了拐杖,省下那钱给孩子攒着。” 程宇不说话了。 他想起陈慧芳那天到医院帮他父亲办转院手续时,从口袋里掏出厚厚一沓钱,那是她攒了两年的体己钱。 程宇红了眼眶:“这钱我不能要,你自己留着。” 陈慧芳把钱塞进他手里:“爸要紧。” 程宇收下了那些钱,也记住了那个画面。 他转身去找母亲,想着把陈慧芳垫的钱还上。 程秀芳当时正坐在堂屋里择菜,头也没抬:“家里哪有钱?你爸的事已经把家底掏空了。她是你媳妇,帮也是应该的。” 程宇张了张嘴,话堵在喉咙口下不去。他闷头走了出去。 02 程振国残废后,程秀芳的脾气越来越大了。 骂程宇不争气、骂程振国拖累了家、骂邻居占了过道的地儿。 骂得最多的是陈慧芳,说她不会过日子,白瞎了程宇每个月的工资。 陈慧芳从不还嘴。 天不亮起来做好早饭,把孩子送到学校,骑着那辆二八大杠赶去服装厂。 到了下午六点下班,接了孩子,顺路买把青菜回家做饭。 吃完饭洗了碗,伺候程振国洗漱休息,再坐下来踩缝纫机。 孩子长得快,总得改改裤脚、缝缝补补。 陈慧芳就一件一件地缝。 昏黄的灯光下,缝纫机嗒嗒地响着,单调又持久,像那台旧机器跟黑夜较着劲,一刻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