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艺谋写26字悼文,莎拉布莱曼跨洋隔空悼念,刘欢身份不止是歌手
隔了半个地球,她喊了他一声“绅士” 莎拉·布莱曼发帖9月27日晚发文,用的是“绅士”这个词。 一个英国女人,隔着八小时时差,在社交平台上打了那么一行字。她没说“伟大的歌手”,没说“杰出的音乐家”。她说的是:He was a true gentleman。 这几个字放在别人身上,是客气。放在刘欢身上,知道底细的人会愣一下。 9月25日上午,刘欢在上海走了,63岁。对外经贸大学的讣告里写的是“退休教师、音乐家”,不是“著名歌手”。这个排序,不是笔误。 讣告发出来的第二天下午,张艺谋工作室发了一条微博:“惊悉刘欢逝世,不禁悲伤。《我和你》依然传唱,音与魂鸟巢留芳。” 二十六个字,没多写一个字,也没少写一个字。 张艺谋见过的人太多了。2008年他选刘欢唱《我和你》,不是选一把嗓子,是选一个人。那会儿刘欢接到通知去奥组委,对方先递过来一份保密协议,签完了才告诉他:你要跟莎拉·布莱曼在开幕式上唱主题曲。刘欢后来自己说,接到通知那天晚上睡得忐忑不安。 他站上鸟巢那个二十四米高的球的时候,腿是慌的。球在颤,舞蹈演员挂着威亚在下面动,他明知道掉不下去,还是慌。他问旁边的莎拉·布莱曼怕不怕,人家说演音乐剧的时候挂着威亚满天飞,早习惯了。他就那么慌着唱完了。 唱完,走了。回去备课。 对外经贸大学的学生管他叫“刘老师”,不叫“刘欢老师”。多一个字少一个字,意思差很远。他从1991年就在那儿教书了,讲《西方音乐史》,一门公选课,三百个名额,七百多人抢,选课系统一开就没了,最后靠抽签。教室坐不下,过道里站满了人。 有学生回忆,他上课基本不看教案,口若悬河,写好几黑板板书,英语和法语的花体字特别漂亮。讲到关键处,他会直接开口唱。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唱完了是掌声。 但他在课上从不提自己是歌手。有学生说,他从始至终不提跟自己歌手身份有关的任何事,课前很低调,提前到教室,讲课就是讲课。一个在全世界面前唱过歌的人,站在讲台上,把自己那把嗓子收起来了。 莎拉·布莱曼未必知道这些。她跟刘欢的交集就是2008年那十几天,排练、试唱、上台,然后各自回各自的世界。但她说他是“绅士”。 绅士是什么意思。大概是那种不急着让人知道自己是谁的人。 刘欢在贸大教了三十多年书,退休的时候头衔还是副教授。前校长出来解释过,说他不走那条路,不写论文不跑课题,那套体系对他没意义。他自己从来没说过什么。 他在课上说,音乐在这个世界上好像没什么实际作用,不能消除贫困,不能阻挡战争。停了一下又说,但它可能又有最大的作用,那个作用就在我们心底。 一个唱过《好汉歌》的人,唱过《千万次的问》的人,唱过《我和你》的人,最后把自己安放在一间教室里。不是没地方去,是选择待在那儿。 莎拉·布莱曼隔了半个地球喊的那一声“绅士”,喊的其实是这件事。 刘欢走之前留了话,丧事从简,不成立治丧委员会,不举行遗体告别仪式和追悼会。跟他活着的时候一样,不麻烦别人。 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