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最神秘的部落“努尔族”:为了延续后代,女人也可以“娶妻”
黄昏的尘土里,三十多头长角瘤牛被慢悠悠地赶进另一户人家的院子。赶牛的是一位年过四十的妇人,她裹着深红色的布巾,手里拄着一根长长的木棍。 院子里的家人却按照迎接新郎的礼仪把她请进了屋——因为按照这个部落的规矩,今天她就是"新郎",那三十多头牛是她准备的彩礼,被她娶回门的,是另一户人家的年轻姑娘。这画面不是电影,也不是什么行为艺术,而是南苏丹努尔族延续了几百年的一种婚俗。 听着离奇,可对当地人来说,这不过是一件寻常事,甚至是一种"救火"的手段——救的,是一户人家眼看要断掉的香火。 女执牛鞭 立户为夫 外界习惯把这种做法叫"女性婚姻",学术上写作 woman-to-woman marriage。要理解这个事,得先记住一件事:在努尔人的世界里,能不能娶妻、能不能立户,看的不是性别,而是你手里有几头牛,是你这一支血脉还剩没剩男丁。 一户人家里如果没有儿子,或者唯一的男丁没来得及成家就死了,这户人家在努尔人的观念里就等同于"要绝了"。绝户,是他们最怕的两个字。 这时候,家里的女性——可能是姐妹,可能是遗孀,也可能是那位没能生育的女主人——就会站出来,用自己名下的牛群做彩礼,去别家娶一个姑娘进门。娶进来之后,再由部落里挑一位身体健壮的男人,与这位新娘同房生子。 生下来的孩子,要喊那位"女丈夫"叫爸爸,随她家的姓氏,继承她家的牛群。这里需要把话说清楚,这跟同性恋没有半点关系。 那位"女丈夫"扮演的是一个纯粹的社会角色,用当地人的话讲,她就是这个家的"男人"——一个可以持牛、可以做主、可以定家规的男人。生理性别在这里被暂时放到一边,宗族的延续才是硬道理。 跟这个习俗平行存在的,还有一种叫"鬼婚"。一个年轻男人如果还没成家就战死或病故,他的兄弟会替他娶亲,生下的孩子在名分上归死者所有。 听着阴森,可在努尔人心里,这是让亡魂安息的必要仪式。他们相信,没有后代的亡灵会不甘心,会跑回人间制造病痛和灾祸。 视牛如亲 敬牛为神 看到这儿,可能有人要问:他们咋这么执着于生孩子、这么执着于牛?这就得说到努尔人对牛那种近乎宗教般的感情了。 在他们眼里,牛不是牲畜,是家人。牛栏就是院子,牛就是院子里最尊贵的那位。 他们给每一头牛起名字,甚至给自家孩子取名的时候,都要照着家里最中意的那头牛的角形、毛色去想。一个后背毛色发灰的公牛,能让主人在整个村里被喊成"灰背哥"。 放牛这个活儿也不是随便谁都能干的,必须是家里辈分最高、身份最正的成年男人才有资格上手。他们用牛粪灰涂在皮肤上防蚊虫,用晒干的粪饼生火取暖,用牛皮做鼓做盾。 至于宰牛吃肉,那是几乎不可能的事——除非这头牛自然老死,或者遇到极重要的祭祀,否则就算全家饿得前胸贴后背,也不会动它一根毫毛。在他们看来,随便杀牛等同于亵渎神明,是要遭报应的。 正因为牛这么金贵,它自然也成了婚姻里最要紧的东西。剑桥大学一份关于非洲研究的论文提到,上世纪二十年代努尔人一场标准婚事的彩礼曾高达四十头牛,后来因为牛瘟和战乱,才慢慢降到十五到三十头之间。 牛从男方家流向女方家,两个宗族才算正式结亲;等到孩子出生,这门婚事才算彻底成立。所以在努尔人的观念里,婚姻从来不是两个人的浪漫故事,而是两族牛群与血脉的交换。 据说早年间有阿拉伯商人带着丝绸、香料、玻璃珠子跑到努尔人的地盘上做买卖,费尽口舌,一头牛都没换到。努尔人对那些花花绿绿的东西压根不感兴趣,他们的心思全在牛栏里。 战火之下 古俗未散 如果只把努尔人当成一个"猎奇部落"来看,那就太小看这个族群了。事实上,他们是东非举足轻重的一支力量。 这里需要更正一个常见的说法。努尔人今天生活的地方并不是很多老资料里写的"苏丹共和国",而是2011年7月9日通过全民公投独立出来的南苏丹。 南苏丹是目前全球最年轻的主权国家之一。根据Worldometers公布的最新数据,南苏丹2026年总人口约1244万,努尔族占15%左右,是仅次于丁卡族的第二大族群。 这两个族群语言相通,血缘上都属于尼罗特语系的共同祖先,历史上却因为争夺牧场和水源打了无数场仗。南苏丹独立之后并没有过上太平日子。 2013年12月,执政的丁卡族总统和努尔族副总统之间爆发政治冲突,很快演变成两大族群的全面内战。这场战争断断续续打到今天,联合国难民署多份报告都提到努尔平民在冲突中大规模流离失所的现实。 也正是因为长期战乱和基础设施匮乏,努尔人的传统才没有被现代化的浪潮冲走,那些看似古老的规矩得以完整地留存下来。变化当然也在悄悄发生。 世界人口评论网站在2026年更新的数据显示,南苏丹信奉基督教的人口比例已经超过60%,努尔年轻人中间有不少人进城读书、打工,他们对婚姻和家庭的看法跟父辈已经不太一样。有人开始质疑鬼婚,有人不愿意为了"香火"两个字把自己的一辈子搭进去。 但在广阔的沼泽湿地深处,那些赶着长角牛去别家做"新郎"的女子仍然存在,牛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