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年乔冠华查出肺癌后,依旧放声大笑,坦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1977年春,北京。乔冠华在一次工作间隙突然晕倒,送医检查后,医生发现他的身体已经亮起了红灯。那一年,他64岁,刚刚经历政治风云与长期劳累,冠心病之外,肺部也查出了严重问题。 消息传开后,熟悉他的人都替他捏了一把汗。乔冠华却没有表现出过多惊慌,依旧谈笑,依旧分析国际局势。有人劝他安心休养,他只摆摆手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这句话听着豪迈,背后却不是轻松。对一个长期伏案写作、频繁出访、常年承受巨大工作压力的人来说,疾病意味着身体正在迅速透支。可乔冠华没有把自己交给恐惧,而是把病痛当成一场必须应对的难题。 他的性格,早在青年时期便显露出来。 1913年3月28日,乔冠华出生于江苏盐城。少年时代,他读书极快,记忆力也强,后来进入清华大学求学。与一般只埋头书本的学生不同,他对哲学、历史、军事和国际关系都很有兴趣,喜欢从一件小事里追问背后的原因。 清华毕业后,他先后赴日本、德国学习,研究方向偏重哲学。原本,他可能走上一条纯粹的学术道路。但二十世纪三十年代的欧洲并不平静,战争阴云逼近,国际政治和军事问题不断进入他的视野。 书斋里的思考,逐渐和民族命运连在了一起。 1937年全面抗战爆发后,乔冠华没有继续留在海外埋头做学问。1938年,他回到香港,投身抗日宣传工作。不会拿枪,并不意味着不能战斗。他选择了最熟悉的方式,用文章揭露侵略者,分析战局,也向海外读者说明中国正在经历什么。 那时的报刊文字,不只是新闻,更承担着争取舆论、团结人心的作用。乔冠华的文章有一个鲜明特点:材料扎实,判断果断,气势很足。他善于把复杂的国际局势讲清楚,也能在冷静分析中写出强烈的感情色彩。 这支“笔”,后来成为他进入外交领域的重要资本。 新中国成立后,外交工作从零散的对外交涉,逐步转向国家层面的系统建设。面对复杂的国际环境,中国既需要熟悉世界规则的人,也需要能够准确表达国家立场的人。乔冠华长期研究国际问题,又有丰富的文字和谈判经验,因此在外交战线上承担了重要职责。 他不是只会写文章的书生。谈判桌上,他重视原则,也懂得分寸;面对尖锐问题,他往往不急于争一时口舌,而是抓住关键利益,把话说到点上。那种看似随意的表达,实际上经过了严密思考。 1971年10月25日,联合国大会通过第2758号决议,恢复中华人民共和国在联合国的合法席位。11月15日,中国代表团首次出席联合国大会。乔冠华作为代表团成员走进会场,成为那个历史时刻的亲历者。 会场内,记者注意到他脸上的笑容,纷纷围拢过来询问感受。乔冠华没有作长篇解释,只是放声大笑。有人问他为何发笑,他回答:“我的笑声已经说明一切了。” 这笑声并非个人得意,而是一个国家重新获得发言权后的自然反应。多年被排斥在联合国之外之后,中国代表终于坐到了属于自己的席位上。乔冠华的神态,被记者定格为那个时代极具辨识度的画面。 有意思的是,乔冠华的幽默并不影响他的严谨。熟人都知道,他写作时常喜欢饮酒,尤其偏爱茅台。酒在他那里不是逃避现实的工具,更像是长时间工作中的一种习惯。真正支撑文章的,仍是学识、判断和对国际形势的长期积累。 到了晚年,身体状况越来越差。1983年夏天,乔冠华病情复发,经过抢救暂时脱离危险,但病痛已经难以逆转。他仍配合治疗,精神尚可时便和来访者交谈,偶尔吟诵文天祥的诗句。 1983年9月21日,夏衍到医院看望他。两位老友交谈后,夏衍准备离开,乔冠华拉住他的手,又念起那句“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这并不是临终前刻意安排的宣言,而是他长期熟悉、此刻又格外贴近内心的一句诗。 第二天,乔冠华病逝,终年70岁。10月,他的遗体在北京八宝山火化。后来,墓碑上刻下了文天祥的诗句,也留下了一个外交家、政论家和知识分子在民族危局中作出的选择。那一笑,属于联合国会场;那支笔,则贯穿了他一生。 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