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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县长去省里要钱,厅长拍桌子骂我,县长吓得直发抖

2026-10-04

跟县长去省里要钱那天,我专门换了件干净的夹克衫。 这件衣服还是三年前在县城百货大楼买的,打完折一百八,袖口磨得发白,但没破。 县长张德贵坐在我旁边,一路上翻来覆去地看那份要钱的报告,嘴里念叨着“这次可得给咱批了”。 省财政厅在市中心那栋灰白色大楼里,门口保安查了三遍证件才放行。 上楼时张德贵腿有点软,手扶着楼梯扶手,一步一挪。 我走在前面,听见他皮鞋后跟磕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嗒、嗒”的响声,节奏全乱了。 厅长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开着。 我们进去时,周厅长正背对着我们打电话,一只手叉着腰,声音不大:“行行行,晚上我回去吃饭,你让妈别做太多菜。 ”他挂了电话转过身来,脸上那点笑意瞬间就没了。 张德贵赶紧上前递烟,手伸到一半,周厅长摆摆手:“不抽。 ”张德贵那根烟悬在半空,收回来也不是,不收回来也不是,最后夹在耳朵上,耳朵根子都红透了。 周厅长坐回那张黑色皮椅子里,拿起我们那份报告翻了两页。 “啪”一声拍在桌上,震得茶杯盖“叮”一响。 张德贵整个人哆嗦了一下,膝盖撞在茶几角上,疼得龇牙咧嘴又不敢出声。 “张德贵,你们县去年要的专项款花哪儿去了? 水利工程修了半截就停,当省里钱是大风刮来的? ”周厅长嗓门提上来,脖子上的青筋跟蚯蚓似的鼓着。 张德贵嘴唇发白,两只手死死攥着裤缝线,指节都发青了。 他张了几次嘴,一个字没吐出来。 我在旁边看着,想起去年冬天那笔钱——县里截了一半去填开发区那个烂尾的坑,这事儿我知道。 周厅长继续骂:“你们这些基层干部,就知道伸手要钱,钱到手就乱花,一点规矩都不懂! ” 张德贵额头上全是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想掏手帕,手伸进口袋半天没摸出来,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一样。 我往前迈了一步。 周厅长抬眼看我:“你是哪个? ” 我没回答他的问题,直接一巴掌拍在他那张红木办公桌上。 茶杯盖跳起来转了两圈,茶水溅出来洇湿了那份报告。 张德贵在后面“嘶”地吸了口气,整个人僵住了。 “兄弟,你再跟老爸告状看看? ”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墙上。 周厅长眼睛猛地瞪圆了,嘴巴张着,喉结上下滚了两回。 他盯着我的脸看了足足五秒,然后目光挪到我左手腕上那块旧表——梅花牌,表带换了三回,表盘上有道裂痕。 那是我爸的遗物。 周厅长嘴唇哆嗦起来,声音压得极低:“你……你是小军? ” “周建军,咱俩一个爷爷,你爸是我二叔。 我爸走那年你在省城念大学,家里没通知你。 ”我把手收回来,指尖有点麻。 张德贵站在旁边,眼珠子在我和周厅长之间转来转去,整个人彻底傻了。 他大概怎么也想不明白,县里档案局那个天天穿旧夹克、骑电动车上下班的普通科员,怎么就成了省财政厅厅长的堂弟。 周厅长身子往后一靠,皮椅发出“吱呀”一声。 他抬手抹了把脸,声音沉下来:“小军,你进体制怎么不说一声。 ” “说了好让你照顾? 我爸咽气前交代过,不许打你旗号。 ”我从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点上。 周厅长看着我抽烟,嘴动了动没吭声。 当年我爸生病住院,找二叔家借五千块,二婶隔着门说“手头紧”。 那会儿周建军刚考上大学,家里摆了三桌酒席。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马路上电动车刹车的尖叫声。 周厅长沉默了好一会儿,拿起桌上的钢笔,在报告最后一页签了字。 他递过来的时候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得跟揉碎的报纸一样。 张德贵接过去,手还在抖,但嘴角已经往上翘了。 他看看报告上的签字,又看看我,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像条搁浅的鱼。 我把烟掐灭在周厅长的茶杯里,“嗤”一声响。 周厅长眼皮跳了跳,没说话。 “张县长,走吧。 ”我拿起那份报告,转身往外走。 张德贵跟在后面,走廊里他的脚步声变了,不再是“嗒、嗒”的乱响,而是踩得又稳又重。 走到楼梯口时他凑过来低声问:“小……老李,你真是……” “回去把开发区那笔账平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去年那三百万去哪了。 ”我打断他。 张德贵脸色刷地白了,额头上刚下去的汗又冒出来。 他张了张嘴,我把报告拍在他胸口:“钱要来了,活儿也得干好。 水利工程下个月再不动工,我就把开发区那摞发票寄到省纪委。 ” 楼下保安这次没查证件,还冲我们点了点头。 出了大门,太阳明晃晃地照着,张德贵站在台阶上掏出手帕擦汗,手帕已经湿透了,能拧出水来。 我骑上电动车,张德贵在后面喊:“老李,晚上我安排……” “回家给闺女做饭。 ”我头也没回。 电动车拐出大院时,手机响了。 周厅长发来的短信,就一行字:“你爸坟在哪儿,我去磕个头。 ”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没回。 风灌进夹克衫领口,袖口磨白的边蹭着手腕。 路过菜市场时我停下来,五花肉十三块八一斤,我买了二斤。 闺女昨天说想吃红烧肉。 摊主找零时多找了五块,我退回去了。 这日子,该多少就是多少,一分不能多,一分不能少。 骑到小区门口,看见张德贵的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他摇下车窗喊:“老李,那三百万我明天就让人退回国库,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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