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闻天夫人刘英晚年著书,为何对汪东兴有微词,几次要求均被阻拦?
1974年冬,北京。刘英去看望王震时,谈起了远在广东肇庆的张闻天。王震没有先问生活琐事,而是直接关心起张闻天的处境:“闻天是老同志,应该想办法回北京。”这次谈话,后来成为刘英多次申请返京的一个重要缘起。 当时的张闻天,已经离开中央工作岗位多年。1971年,他与一些老干部一同被疏散到广东肇庆。那里环境相对安静,却远离北京,也远离许多熟悉的同志。对一位长期从事理论研究、习惯以文字思考问题的人来说,这种安排不仅意味着居住地点变化,也意味着与组织和历史现场的隔离。 王震建议他们给中央写报告,说明希望迁回北京居住。刘英回到肇庆后,便与张闻天商量着写了信。夫妇二人并没有提出过分要求,只是希望回到北京,便于治病、生活,也便于保存和整理张闻天多年积累的文稿。 然而,信件没有得到同意。刘英晚年回忆,传来的答复大意是:到北京居住恐怕不合适,可以考虑换一个地方。转达这句话的人,是当时担任中共中央办公厅主任的汪东兴。也正是这件事,使刘英在回忆录和谈话中,对汪东兴留下了较深的不满。 这里需要分清一层关系。刘英的意见,主要针对的是具体事务中的阻拦和迟滞,并不等于对所有历史问题作简单判断。那段时期,许多老干部的安置、通信、迁居都受到严格管理,个人申请往往要经过多道手续。对刘英而言,问题却非常具体:张闻天年事已高,夫妇长期分居于偏远地区,生活和文稿保存都有现实困难。 经过考虑,他们没有回北京,而是选择了无锡。时间到了1975年8月,张闻天和刘英在那里重新安顿下来。遗憾的是,这段平静并没有维持多久。1976年,张闻天在无锡病逝,享年七十六岁。此后不久,毛泽东也逝世,局势再次发生变化。 张闻天去世后,刘英多次写信,希望回到北京。她不仅是为了自己,也有一个十分明确的打算:把张闻天的骨灰迁到北京,日后能够经常祭扫,同时让这位老同志得到应有的历史评价。可是,申请迟迟没有得到批准。后来,叶剑英亲自批准刘英赴北京瞻仰毛泽东遗容,这才使她重新来到北京。 到北京后,刘英暂住在老战友陈宗瑛家中,1978年又搬到南沙沟。有关部门同志登门询问她还有什么要求时,她提出的第一件事,仍然是迁移张闻天的骨灰。她说无锡气候潮湿,自己也希望离得近一些,能够常去看看。 这件事一度出现转机。组织方面原本表示可以办理,随后却又有人通知暂缓,理由是汪东兴认为骨灰“不必迁动”。在刘英看来,这不是一句普通的意见,而是让已经谈妥的事情再次停了下来。她晚年对这段经历反复提及,微词由此而来,并非凭空产生。 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政治环境发生重要变化。刘英再次向组织提出请求:一是迁移张闻天骨灰,二是为张闻天作出客观结论,并整理出版他的文章。陈云、王震等老同志看到信后,明确表示这些要求完全应该办理。随后,刘英在有关同志陪同下前往无锡,将张闻天的骨灰接回北京。 张闻天的身后事,也由此得到重新安排。原先有人考虑把几位老同志合并举行追悼活动,陈云认为张闻天在党的历史上地位重要、贡献突出,应当单独举行追悼会。经过研究,组织上决定由邓小平主持并致悼词,规格也因此得到提高。悼词由胡乔木、邓力群共同撰写。 张闻天留下的,不只是一个政治人物的名字,还有数量可观的理论文章和研究手稿。王震早年看到这些文稿时,曾劝刘英不要销毁,并说张闻天是真正的马克思主义者,留下的文字很珍贵。胡乔木也对刘英说过,张闻天在肇庆写下的那些文章,自己未必写得出来。 刘英于是把文稿交由王震保存,后来又转交中国社会科学院。胡乔木任院长、邓力群任副院长期间,相关整理工作逐步展开。此后成立了张闻天文集整理组,经过多年校订,九十年代四卷本《张闻天文集》陆续出版,共收入文章二百六十八篇。那些曾经被长期搁置的文字,终于以较为完整的面貌留存下来。 特别